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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大学职能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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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代写论文  来源:星论文网  发布时间:2012-10-08 11:05:00

  [摘要]大学从中世纪发展至今,具有三大职能:教学、科研和为社会服务。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大学的三大职能却越来越片面地表现出功利性,而遗忘了自身的根。因此,在新的社会发展形势下,探寻大学职能的原点,回归大学的本真非常必要。
  [关键词]大学职能原点功利化生命
  [作者简介]李稚琳(1973-),女,四川宜宾人,苏州卫生职业技术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为教育管理。(江苏苏州215009)
  [中图分类号]G64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3985(2012)27-0019-03
  自从中世纪大学诞生以来,大学就成了世人瞩目的中心。大学的职能发展表明了大学千年的历史轨迹,是大学发展的结果,而且也是推动大学发展的重要力量。但是,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大学却越来越一味迎合社会的发展,表现出很强的功利性,遗忘了大学发展原有的基点。因此,对大学职能的重新审视,找回大学自身的根,就显得非常必要。
  一、大学职能的发展及其相互关系
  大学职能,即大学依据社会分工所应该承担的职责,也即大学应该做什么?应该做到什么程度?只有很好地回答了这两个问题,才无愧于大学这个称谓。一般认为,大学的基本职能有三个:教学、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这三项职能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说,并不是同时产生的,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依次产生、逐渐演进的。培养人才职能产生中世纪大学,科研职能产生于19世纪初,而社会服务职能的确立则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事情。
  中世纪大学是由教师和学生组成的学者行会发展而来,这一时期大学的主要任务是保存和传播古典知识,为了传播知识而外化为培养人才,培养统治阶级所需要的官员、牧师、法官和医生。继被称为“原型大学”的意大利的萨莱诺大学、博洛尼亚大学和法国的巴黎大学产生之后,欧洲各国掀起了创办大学的热潮。到了文艺复兴时期,自然科学有了长足的发展。与之相反的是,传统大学却表现得越来越僵化,作为知识中心的大学却并没有从自然科学的发展中受益。为了挽救大学的颓势,对大学进行改革势在必行。洪堡认为,大学仅仅在传播知识和科学,而科学院则在发展科学,这对大学是不公平的。为了打破这样的局面,洪堡把科学研究作为大学的一项重要职能引入到柏林大学。自此,柏林大学成了世界各国大学争相学习的榜样。到了19世纪后期,美国依照德国创建了第一所研究型大学——霍普金斯大学,由于美国实用主义传统和经济发展的需要,社会服务的思想在美国生根发芽。范·海斯则是里程碑式地把社会服务职能引入威斯康星大学,这成了高等教育发展史上的又一次“哥白尼式革命”。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对于大学这三项职能的发展,并不是平均的、并重的,不同的大学对它们的重视程度是差异的,大学往往根据自身的传统、发展的环境等而有所侧重。正如美国当代著名教育家克拉克·科尔说:“任何地方的大学,都无法超过英国尽量为本科生考虑、德国尽量为研究生和研究人员考虑、美国尽可能为公众考虑的目标。”①不管大学出于何种考虑,是兼顾三种职能,还是侧重于其中的一种或两种职能,从大学的产生、发展及其本质来讲,教学、传播知识是大学的最基本的职能;科研是大学的附属职能,科研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科研而科研,从科研产生之初的目的来说,它是为培养人才服务的;而社会服务则是大学培养人才、传播知识和科研职能的延伸。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大学的这种职能划分引领着大学发展的潮流。
  二、大学职能的功利化倾向
  随着时代的发展,特别是在社会步入工业化以后,各种各样的功利主义理念盛行。人们逐渐把大学职能片面化,遗忘了培养和发展人的完整生命的理念,大学的教学和科研被当做是解决问题的工具,为社会服务则主要是赚取资金。“迄今一直在强调个人收入和国家收入的增长,并提出我们需要的教育应为这两个目标服务”,揭露了当今的高等教育“已成为商业的一部分”“学术研究被描述为一种叫卖活动”,大学生“只学一些为就业准备的技能,学院不鼓励学生掌握独立研究的技能”。当今中国的大学,有太多的浮躁,却缺乏激情;有过剩的欲望,却缺乏理想;有太多的技术,却缺乏文化;有太多的学生,却缺乏读书人;有太多的地盘,却缺乏精神家园;有太多的自私,却缺乏公心;有太多的物质,却缺乏精神。当今的大学无异于职场培训,只是为资本打工的教育。②在这种情况之下,大学的原点被遮蔽。
  1.政治工具主义。工具主义论者通常认为,高等教育不过是社会改造的一个工具,是促进社会和国家发展的一个重要途径。作为高等教育机构的大学或高校,就应该像社会其他机构一样处于国家的监控之下,并主要和社会的其他组织,比如工厂、企业,进行联合,共同促进国家的发展。基于这种立场,大学要想取得完全的自治,由于经费等原因,是不可能的。
  科拉克·科尔是20世纪60年代工具主义哲学流派的代表,他在其代表作《大学的功用》一书中,从国家需要的立场来看待高等教育发展的价值取向,肯定了联邦政府介入大学事务并资助大学发展的合理性。在实践中,很多国家也将高等教育看做是挽救国家危机的一个重要工具。正如陈学飞教授所指出的那样:欧美国家在战后的一些时期内,都曾把大学改革与发展高等教育视为关系国家安危和生死存亡的一个关键因素。美国于1983年公布的一份全国高质量教育委员会的报告中就指出,“教育是本国未来国力的主要基础”“教育比建立最好的工业体系或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更为重要”“它是满意的生活、开明和文明的社会、强大的经济和安全的国家的基础。”③
  2.经济工具主义。和政治工具主义相比,经济工具主义对大学所造成的影响更加隐蔽,压迫性也更强。人们越来越倾向于用经济的目光来看待高等教育,甚至将大学看做是促进经济发展、获得经济利益的工具。人力资本理论认为,人的能力可以被看做是能够带来经济效益的资本。在人力资本投资的众多形式中,教育则是最重要的形式。对教育的投入可以有产出,而且相对于物力资本而言,可以赚取更多的经济利润。自此,教育可以把人培养成为发展经济的工具的观念日益盛行。人力资本理论从实证的角度证实了教育的经济价值,对于提高教育的地位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但是如果把这种价值片面扩大化,则无疑会带来消极的影响。顾明远教授在《中国知识经济时代比较教育的使命》一文中就鲜明地指出了人力资本理论的这种片面性,他说:“经济学家……在人力资本理论的影响下,把教育视为实现经济增长的重要手段;广大家长则把教育视作谋取优越职业的敲门砖。”④而现在这种观念已经发展成为如果接受教育而不能赚到更多的金钱,接受教育便是一种失败。更有甚者,个别大学教授也以极端的形式公开宣扬这一观念。一位学者在一篇文章中就指出,自新中国建立,前三十年,教育受政治冲击,教育要为政治服务。后二十年,教育受经济冲击,教育要为经济服务。为政治服务,教育就投入运动;要求为经济服务,教育要一切向钱看。⑤这些观念无一例外地都将人和教育看做是社会的附属品,造就的则是人和教育的奴性人格。教育的这种附属地位所反映出来的是一种社会本位倾向,只看到了教育的工具性价值,而忽视了教育的目的性价值。殊不知,目的性价值才是教育的内在价值,为社会服务、推动经济发展的功能只是教育的工具性价值,工具性价值必须接受目的性价值的统率。社会问题的出现,要求教育走在前面的做法是不恰当的,也是毫无效果的,因为社会问题最终必须由社会来解决。
  在工具主义的作祟下,能够作为大学产品的就只能是文凭,而不是生命。“在纯粹认知的和抽象逻辑的知识传递、讲求经济、效率、秩序的技术理性规训的遮蔽下,个人的自然需要、对自我和社会意义的理解与感受等渐渐被排斥于主流的教育理论话语之外,加之政治、经济、社会等外在于教育自身的场域逻辑的强行介入,教育为‘人’而存在,并作为个体生命自然的舒展、生命的动感和勃发的生机与活力的具体展现形式,就更加难以觅其踪了。”⑥大学的课程设置需要按照社会大生产分工来确定,学科间的人为割裂日趋严重,学科与学科间往往不可通约。教师的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被压缩到非常狭窄的学科域限中。教师在此域限内,则被要求专业化,作为此域限的专家,力图维护本专业已建立起的秩序,不欢迎他人的闯入。为此,“大学带给学生的不再是包罗万象的整体教育,而是混杂的知识。”⑦在这样的教育规划之下,教育所发展的生命只能是片面的。
  三、回归原点:大学职能的生命视角
  大学职能的主体只有一个,即教师和学生构成的共同体。由教师和学生构成的这一生命共同体以知识为对象开展各种学术活动:传播知识、创造知识和运用知识。这一系列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活动,其最终目的还是要为人服务,为人的生命发展服务,因为人是人自身的目的。德国著名哲学家雅斯贝尔斯在《什么是教育》一书中也说:“大学是研究和传授科学的殿堂,是教育新人成长的世界,是个体之间富有生命的交往,是学术勃发的世界。”⑧追求完整而自由的生命是大学教育的目的,这不仅仅针对学生,而且包括大学教师;这种目的也不仅仅贯穿于大学的人才培养,还贯穿于大学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中。
  大学的教学职能,即培养人才,是要改变生命对存在环境的被动适应境况,传授高深知识使生命在纷繁的社会中找到主动成长的依托,分析高深知识的整体使生命感悟到生命发展环境的整体性,以知识为媒介认识存在的内涵,领悟到生命的存在与成长依赖于生命与他人、社会、自然的和谐,依赖于自身的和谐。大学人才培养是以知识为中介的生命的对话与交流,它立足于生命的未成性,不断向文化世界迈进,使个体面对世界具有更大的开放性和可能性。大学教育通过“知识内容的传授、生命内涵的领悟、意志行为的规范、并通过文化传递功能,将文化遗产教给年青一代,使他们自由地生成,并启迪其自由天性”“其生命全在于教师传授给学生新呈现的,合乎境遇的思想来唤起他们的自我意识”。⑨在雅斯贝尔斯看来,大学教育的关键在于选择完美的教育内容,尽可能使学生之“思”不误入歧路,而是导向事物的本源。我国著名学者鲁洁教授认为:“教育,究其实质是一种生命与生命的相互对接与交融,也是生命与生命之间的相互摄养。这种生命间的对接、摄养、交融,也是人的生命之本性。只有人,其生命才有可能从负载他的生物学的生命体中逸出,去与其他人的生命相交会,走向他人,走向社会,走向文化,从而使个体生命得以跨越有限而融合于无限,寄寓于永恒。教育绝不是简单的知识和技能的移植,知识与技能只有当它们凝聚为生命的智慧时,才有可能进入生命交流与融合的渠道。教育的真谛与要义就在于使人获得属人的生命,去取得人的身份和资格,它要使人成为人。”⑩因此,教学作为大学教育得以实施的最重要的方式,其本真乃是生命与生命之间的交融与共契,师生在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生命拥抱中实现生命完整、自由的成长与发展,师生的生命价值与活力得以充分张扬和展现。
  大学科学研究使教师的生命保持不断探索的创新性,从而使知识不断更新,实现生命的不断超越。洪堡主张大学必须把教学与科研相结合,他反对把传授知识作为大学主要职能的做法,教师在创造性的科学研究活动中将所取得的成果用于教学,只有这样的教学才真正称得上大学教学。研究是生命的交往,大学教师有丰富的学识和经验,但缺乏对新事物的敏感;青年学生具有发现新问题的敏锐思想,但缺乏解决新问题所必备的知识、方法和能力。研究使不同的生命产生碰撞,产生灵感,形成生命的体悟,对老师而言是生命的激活,对学生而言是生命的成长经验。同时,研究活动使两代生命在平等中交流,体会到生命的价值和意义。科学研究使大学教师和学生保持知识分子的基本素养,通过对专业知识的深入研究,才能形成专业能力所必须具备的“人格品质”和精神气质,进而成为社会众生可信赖的知识权威。
  大学通过为社会提供服务,揭示知识的价值,使大学教师和学生对自身富含知识的生命产生自信,找到生命成长的根基。不同知识服务社会路径的相异启发生命体悟社会的整体性,认识生命在追求自由的历程中所面临的自然、社会及精神阻力,为生命的发展选择提供有益的借鉴。在社会服务中借助知识的功效体会到生命之间的责任和关怀,有利于个体展现他们在社会中具有超过常人的专业知识,当他们面向公共社会领域时,能够展示其揭示、分析公共问题所蕴涵的专业内涵,从而成为社会其他成员行为选择的依据和范例。专业能力与公共能力兼容并包,是学者身份获得社会认可的前提,作为知识分子社会良知的代表人物,以大众知悉的表述方式介入公共话语,解释生活,申诉正义,张扬民主,履行学者的社会责任,是现代大学服务社会的独特之处。
  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大学的三项职能都是以生命作为核心基础的。如果现代大学在高深知识的探索、发现、筛选、传承、应用诸环节中,忽视了对生命成长的关照,将导致大学价值的贬值,大学人格的失真。社会在看待大学时,如果只是把大学视为社会发展的工具,而忽略大学对生命所承载的意义,将造成社会发展的失序和动力不足。这样的大学教育,所实现的目标只能是“制器”而非“育人”,充其量只能是“半人”的教育。因此,“大学的万千行为,皆应指向人的发展,人的幸福,指向人的更充分发展,指向人的更高程度的幸福。”??换言之,大学的自觉应是人的全面发展,完整的生命发展才是大学职能的终极旨归。为此,大学以三项职能为引导在开展教育的时候,应以生命为原点来设计教学、开展科研和为社会服务,围绕知识在追求真善美的过程中,使生命得以完善、展现和激扬,从而使学生拥有一个充满幸福的人生。
  [注释]
  ①(美)克拉克·科尔.大学的功用[M].陈学飞,陈恢钦,周京,等,译.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93:12.
  ②(美)玛莎·努斯鲍姆.告别功利:人文教育忧思录[M].肖聿,译.北京:新华出版社,2010:8.
  ③陈学飞.美国、德国、法国、日本当代高等教育思想研究[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8:78.
  ④顾明远.知识经济时代比较教育的使命[J].比较教育研究,2003(1):3.
  ⑤虚舟.科技创新以思想创新为前提[EB/OL].http://blog.tianya.cn/blogger/ post_read.asp? BlogID=608073&PostID=7404023,2004-01-14.
  ⑥阎光才.教育的生命意识[J].清华大学教育研究,2002(2):49.
  ⑦⑧⑨(德)雅斯贝尔斯.什么是教育[M].邹进,译.北京:三联书店,1991:44,149,3.
  ⑩鲁洁.一本用生命打开的教育学[J].南京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4):10-11.
  ??张楚廷.高等教育哲学[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4: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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